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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开往哪里
作者 闻小语
诵读 幽静之林
火车的鸣叫声划过长空,打破的是夜的沉寂。我在夜里突然惊醒。侧耳倾听,似乎依然有隐约的轰...(更多)
火车开往哪里
作者 闻小语
诵读 幽静之林
火车的鸣叫声划过长空,打破的是夜的沉寂。我在夜里突然惊醒。侧耳倾听,似乎依然有隐约的轰隆声来临,或者远去。这突如其来的鸣叫让我生出几许惊讶和探究,既便是被夜的黑暗所包裹,我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内心正渐渐浮起一丝陌生。终究是不同了,我因此感叹着。一夜无眠。
事实上,我的陌生感也许不仅仅是因为火车。常年在外,偶尔回家,总能看到一些改变。回家的道路曲折且漫长,路上的风景闪过我内心的时刻,总让我生出几许新奇。路的两旁,一些新房正以惊人的速度立起。从几年前开始,家的周围便开始出现一大群陌生的面孔。小城,叫嚣了几年的火车站,终於轰轰烈烈地兴建起来了。因为这个火车站,聚集了天南地北的许多人,那些大铲车,大卡车,一排排地,忙忙碌碌,彻夜不停。然后是一座座山坡被慢慢削平,然后是一幢幢新楼在一天天长高,然后是长长的铁轨伸到了这附近。
对於少於回家的我来说,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呈现出一种突发式的剧变。但是,在我的母亲眼中,这一切显然缓慢得多。也许她并不能确切了解这一切所带来的变化到底有多大。但是,她从所有人热切的言论中,依然感受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氛围。那长长的家伙肯定是个好东西,它可以载着很多人用很快的速度到达很多很远的地方,同时也可以让远游的旅人朝夕之间便抵达家门。火车载着梦想走向远方,这样诗意的想像是母亲所缺乏的,但是,火车,或许跟回家有关,它肯定拉近了人与人的距离,看到火车,她会想起她在远方的儿子。在这一点上,母亲保有了她纯朴的固执。
家就在火车站旁边,几年前还是一片寂静的田野如今已经面目全非。几年前津津乐道的话题,如今已经成为现实。然而,开通火车的喜悦似乎尚未散去,烦恼却接踵而来。每一辆火车进站或离站,都会发出这样或那样尖锐的声音,或许急促,或许幽长。有些人觉得刺耳,有些人觉得温暖,但不可否认,它的确用它的节奏打乱了周围人群固有的生活。为什麽在夜深时分,也还会响起火车的轰鸣?母亲初时的抱怨显而易见。事实上,母亲起初总是被这样的轰鸣声吵的彻夜难眠。
然而,母亲的抱怨并不持久。她常常早上很早就起来,用晨练的名义,绕着新落成的火车站慢慢奔跑,像个孩子。她惊叹於火车站的宏伟和漂亮。她说,火车通车了,人也慢慢多起来来。真好。火车其实试运行了很长一段时间,那时候并没有什麽旅客。但是,终於有一次,她居然看到邻居的孩子,夹在一大群人流中从火车站里走了出来。真是很多的人啊,他们都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的吧。多麽惊奇而温暖的景像。火车,还有火车站,在母亲的心中,於是被定格为一扇回家的门。真好,她反复地说着。那些曾有过的烦恼於是很快便莫名地被化解。
母亲一生之中,很少远行。但是却经历过很多离别。这世上有很多事都可以习惯,包括火车在寂夜里的长鸣,唯独离别是无法习惯的。她的儿子,还有女儿大都在远方。每一次相聚或离别,或许都会牵动她其实是脆弱的心灵。是的,火车通了,她可能永远无法了解这一列列火车会开向哪里,可是她却明白一点,总有一天,火车会载着她远方的亲人一一回来。
少年人听到火车的轰隆声,想到的是往往是远行,和梦想有关。而母亲听到火车的轰鸣声,想到的往往却是归来,和思念有关。在这样的一个小站,有相聚,有离别,有梦想,也有等待,火车的每一次停留,每一次鸣唱,或许背后都有着一幕幕聚散离合的故事。然而不管怎样,对於火车来说,停留总是短暂的,更多的时候,它是一直在奔跑,仿佛命运之脚。看吧,又一列火车过去了,它是开往哪里的呢?(取消) 分类:语言与表达
标签:散文 闻小语 朗诵 幽静之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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